之间我给他打过三次电(diàn )话,这人都没有接,一直到有一次我为了写一(yī )些关于警察的东西,所以在和徐汇区公安局一(yī )个大人物一起吃饭的时候一凡打了我一个,他和我寒(hán )暄了一阵然后说:有个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个(gè )忙,我驾照给扣在徐汇区了,估计得扣一段时(shí )间,你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或者有什么朋友可(kě )以帮我搞出来?
以后的事情就惊心动魄了,老夏(xià )带了一个人高转数起步,车头猛抬了起来,旁(páng )边的人看了纷纷叫好,而老夏本人显然没有预料到这(zhè )样的情况,大叫一声不好,然后猛地收油,车(chē )头落到地上以后,老夏惊魂未定,慢悠悠将此(cǐ )车开动起来,然后到了路况比较好的地方,此(cǐ )人突发神勇,一把大油门,然后我只感觉车子(zǐ )拽着人跑,我扶紧油箱说不行了要掉下去了,然后老夏自豪地说:废话,你抱着我不就掉不下去了(le )。
当年春天即将夏天,我们才发现原来这个地(dì )方没有春天,属于典型的脱了棉袄穿短袖的气(qì )候,我们寝室从南方过来的几个人都对此表示(shì )怀疑,并且艺术地认为春天在不知不觉中溜走(zǒu )了,结果老夏的一句话就让他们回到现实,并(bìng )且对此深信不疑。老夏说:你们丫仨傻×难道没发现(xiàn )这里的猫都不叫春吗?
其实离开上海对我并没有(yǒu )什么特殊的意义,只是有一天我在淮海路上行(háng )走,突然发现,原来这个淮海路不是属于我的(de )而是属于大家的。于是离开上海的愿望越发强(qiáng )烈。这很奇怪。可能属于一种心理变态。
后来(lái )这个剧(jù )依然继续下去,大家拍电视像拍皮球似的,一(yī )个多月时间里就完成了二十集,然后大家放大(dà )假,各自分到十万块钱回上海。
那家伙一听这(zhè )么多钱,而且工程巨大,马上改变主意说:那(nà )你帮我改个差不多的吧。
然后他从教室里叫出(chū )一帮帮手,然后大家争先恐后将我揍一顿,说(shuō ):凭这(zhè )个。
我说:你看这车你也知道,不如我发动了(le )跑吧。
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。当时我(wǒ )买去一袋苹果,老夏说,终于有人来看我了。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,表示(shì )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,最后(hòu )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: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。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。
至于老(lǎo )夏以后如何一跃成为作家而且还是一个乡土作(zuò )家,我始终无法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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