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剧搞(gǎo )到一半,制片突然觉得没意思,可(kě )能这个东西出来会赔本,于是叫来(lái )一帮专家开了一个研讨会,会上专(zhuān )家扭捏作态自以为是废话连篇,大多都以为自己是这个领域里的权威,说起话来都一定是如(rú )何如何,并且搬出以前事例说明他(tā )说话很有预见性,这样的人去公园(yuán )门口算命应当会更(gèng )有前途。还有一些老家伙骨子里还(hái )是抗战时的东西,却要装出一副思(sī )想新锐的模样,并且反复强调说时(shí )代已经进入了二十一世纪,仿佛我们都不知道这一点似的,这样的老家伙口口声声说什么都(dōu )要交给年轻人处理,其实巴不得所(suǒ )有的酒吧舞厅都改成敬老院。 -
这样(yàng )再一直维持到我们接到第一个剧本为止。
于是我充满(mǎn )激情从上海到北京,然后坐火车到(dào )野山,去体育场踢了一场球,然后(hòu )找了个宾馆住下,每天去学院里寻找最后一天看见的穿黑色衣服的漂亮长发姑娘,后来我发(fā )现就算她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(néng )够认出,她可能已经剪过头发,换(huàn )过衣服,不像我看到的那般漂亮,所以只好扩大范围(wéi ),去掉条件黑、长发、漂亮,觉得(dé )这样把握大些,不幸发现,去掉了(le )这三个条件以后,我所寻找的仅仅是一个穿衣服的姑娘。
到了上海以后,我借钱在郊区租了(le )一个房间,开始正儿八经从事文学(xué )创作,想要用稿费生活,每天白天(tiān )就把自己憋在家里拼命写东西,一个礼拜里面一共写(xiě )了三个小说,全投给了《小说界》,结果没有音讯,而我所有的文学(xué )激情都耗费在这三个小说里面。
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。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,老夏(xià )说,终于有人来看我了。在探望过(guò )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,表(biǎo )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,最后还说(shuō )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:作家是不(bú )需要文凭的。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(sī )是不需要文凭的。
我说:你看这车你也知道,不如我发动了跑吧。
后来我将我出的许多文字(zì )作点修改以后出版,销量出奇的好(hǎo ),此时一凡已经是国内知名的星,要见他还得打电话给他经济人,通常的答案是一凡正(zhèng )在忙,过会儿他会转告。后来我打(dǎ )过多次,结果全是这样,终于明白(bái )原来一凡的经济人的作用就是在一凡的电话里喊: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忙,请稍后再拨。
路上(shàng )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,人(rén )家可以卖艺,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(mài )不了,人家往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,而我往路边一坐就是乞丐。答案是(shì ):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(de ),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的。
而老夏迅速奠定了他在急速车队里的主力位置,因为老夏在那天带我回学院的时候(hòu ),不小心油门又没控制好,起步前(qián )轮又翘了半米高,自己吓得半死,然而结果是,众流(liú )氓觉得此人在带人的时候都能表演(yǎn )翘头,技术果然了得。
上海就更加(jiā )了。而我喜欢小超市。尤其是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。其实我觉得要生活复杂起来是很的,但极端的生活其实应该是下意识地在(zài )等待一样不可预料的东西的出现。因为人不得不以的姿态去迎接复杂(zá )的东西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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